尋親十五年，父親接我回軍區大院的第一句話是： 「家裡有個戰友遺孤，你要多讓著她。」 剛進家門，假千金罵我是鄉下泥腿子，一把將我推下臺階，磕得滿臉是血。 父親沒扶我，先去哄她。 大院裡都說，我親哥是最冷血的軍官，把這假妹妹當親的寵。 我閉上眼，等著被他一腳踹死。 軍靴落下來了。 踹飛的，是假千金。 「敢欺負我親妹妹，你今天必須滾出這個家！」

我正在院裡餵雞時。 系統讓我去救贖斷了雙腿的陰鬱男主。 可我是個農村妹，不知道啥叫救贖。 只知道自己有了個有錢的未婚夫。 于是高高興興進城享福了。 男主自嘲是廢物，不願出門上學時。 我正和管家在門外聊得火熱： 「我勒個豆，還是大學生呢，他咋恁厲害！」 男主摸著輪椅自怨自艾時。 我正揹著鋤頭在花園裡撒歡。 「種菜種菜，我來挖坑你來埋，快來幫忙！」 有人嘮嗑，有地種菜。 我混得風生水起，樂不思蜀。 所以在看到男主要✂️腕自盡時，我很驚訝： 「啊，可是我很喜歡你哎，你不跟我結婚了嗎？」 我想了想，小聲商量： 「能不能明天割，今天瘋狂星期四，俺從小到大，還沒吃過肯德基嘞！」 男主手顫了顫，放下刀： 「......帶你去。」 頓了頓，他輕聲說： 「以後也跟你結婚。」

結婚五年，顧野的白月光前女友突然發來簡訊：「我後悔了，能來找我嗎？」 收起手機的顧野，不顧醫院廣播室一遍又一遍的催促，撇下正等著做孕檢的我。 「笙笙，我有急事，去去就回！」 我望著顧野匆匆離去的背影，撫摸著已經六個月大的肚子。 「寶寶對不起，爸爸可能不要我們了！」 這時，我的耳邊突然響起一個小奶音。 「媽媽，別哭，寶寶心疼！」 寶寶？ 可他不是還在我的肚子裡嗎？

那年冬天，有人把一個女孩放在我們家門口。 我男人老周出門倒炭灰的時候發現的。他端著簸箕愣在門口，回頭喊我：“秀梅，你出來看。” 我擦了手出去，就看見門檻邊上蹲著一個小丫頭。 她穿著一件大人的棉襖，袖子挽了好幾道，露出一截手腕，瘦得像根柴。腳上的鞋不是一雙——一隻紅色燈芯絨，一隻黑色布面，都是男款。臉上倒是乾淨，頭髮也梳過，像被人拾掇過才送來的。 她沒有哭。 這讓我多看了她一眼。村裡小孩被送來送去的事不是沒有，大多是哭天搶地，嗓子嚎啞了才被硬拽開的。她不。她就蹲在那兒，兩隻手抄在袖子裡，像個小大人。 老周蹲下來，跟她平視。 她看著老周，忽然說了一句話。 “我吃得少。” 聲音不大，像怕吵著誰似的。

暗戀肖銘多年，畢業後進了他的創業公司。 意外得知，他竟然有一個暗戀多年的白月光。 肖銘為了她，不僅留在了粵城發展，甚至拒絕了大老闆女兒的示好。 我黯然死心。 正當我自己慢慢調理好，把肖銘當普通老闆對待的時候。 他紅著眼睛，在我面前抓狂道： 「你總是什麼都不關心。」 「就像剛剛，都和我間接接吻了，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我圈養了個美男鮫人。 他的眼淚是珍珠，能賣好多錢。 這天我照常逼他哭，眼前卻突然出現彈幕： 【笑死了，男主想和妹寶求愛，結果被妹寶打暈了帶回家天天欺負，還拿他的眼淚換錢，男主實慘。】 【妹寶也是不知道，男主可是鮫人族王子，她要是成為王妃，有享不盡的富貴啊，可她非要把男主綁了，還天天打他。】 【而且妹寶每次都打魚尾中間，她不知道魚尾中間有什麼嗎？想想就為男主感到疼。】 【樓上，我看男主未必是疼的，明明是爽的！不信你看，妹寶一停下，男主都主動拿魚尾蹭她的手了！】 我打魚尾的動作停住。 眼前的鮫人仍帶著羞憤無比的表情，卻暗自挺腰，把尾巴送上來。 這時，又一行彈幕飄過： 【期待看到妹寶賺夠錢把男主丟掉後，男主獸性大發，天天把妹寶欺負哭的樣子！可憐的妹寶，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兒子要娶前夫和三姐的女兒，我不同意，以死相逼。 他跪地說斷了。 後來我出了車禍，幾十個電話打過去，他一個沒接。 我被推往搶救室，卻被人攔住。 兒子扶著三姐，喊著，“媽，你小心點”。 前夫護著那三姐，嚷嚷著，“用最好的藥，我兒子有錢”。 他們纏著醫生，擋住我的路。 醫生怒斥：“讓開！別耽誤我們救援！” 他們這才看向我。 我滿臉是血地躺在推車上。 兒子怔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嫌惡，隨即捂住三姐女兒的眼睛。 “別看，影響胎教。” 前夫安撫三姐：“真晦氣，撞上個要死的人。” 我嚥下最後一口氣，被活活氣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兒子領著三姐的女兒回家的那天。 我倒要看看，離了我，那些人把不把你當人看。

我總是會叫那位漂亮學委「寶寶」。 「寶寶，體育館在哪裡？」 「位置共享」 「謝謝寶寶！離了你我可怎麼辦，愛死你了~」 學委沉默片刻，「你非要這麼喊我寶寶嗎？」 我回：「對啊，你不喜歡嗎？」 「......喜歡。」 結果某天我在朋友圈感嘆想看腹肌時，學委突然給我發了張八塊腹肌高畫質大圖。 「寶寶！好圖！愛了愛了！這是哪個愛豆嗎？」 「這是我。」 ？

和周晏京做到一半，我帶著吻痕在門口遇見了縮小版的自己。 她拉了拉我的衣角，對我說： 「媽媽，裡面那個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比他好一萬倍。」 我看著她說不出話。 我今年年芳二十四，未婚未育。 哪來的女兒？

結婚第七年，我突然有了兩個老公。 他們身形一樣，容貌一樣。 唯一不同的就是一個無名指上戴著戒指，另一個脖子上戴著項圈。 戴著戒指的那個是和我結婚七年的人類老公。 而另一個是他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和梁家掌權人離婚那一年，我平靜地告別。 「提前祝你二婚快樂。」 「以及，建議你兩年後再結婚，這樣孫女就可以給你當花童了。」 他是如此不甘。 痛恨我的風輕雲淡，卻又無可奈何。 年輕時，我確實因為他的變心歇斯底里過。 可現在，我已經 50 多歲了。 早就過了會為愛情痛哭流涕的階段。 我們都已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紀。 膝下唯一的兒子，也即將擁有他自己的孩子。 所以，我不在意。 自然也能坦蕩地同他說一句。 「娶比你小 30 歲的新歡，是因為你的錢比較有魅力。 「我祝福你。」

和高冷教授搞地下戀。 結果發現他是個超級黏人精，談了分不掉。 後來男人意外失憶，我偷偷喊他「老公」試探，被當眾呵斥： 「陳同學，補考沒得商量，你的個人魅力不支援你走這條捷徑。」 確認宋聿年真的把我忘了後，我欣喜若狂去酒吧搭訕帥哥。 這時，男人突然陰惻惻出現： 「剛剛學校人多，我給你跪下了，求求你，一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接手孤兒院後，系統扔給我幾個幼崽。 只要我把他們養大，就能財富自由。 我美滋滋地答應。 轉頭就把幼崽們訓成了小僕人，給我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幾年後系統回來，崩潰了：「你在做什麼！」 「他們可都是反派啊！反派！」 我夢中驚坐起：「我劁！不早說！」 未來毀滅世界的幾個小反派，站在我床邊，齊刷刷地喊：「媽媽，您早！」

我，旱魃，上古屍祖！ 曾經跺跺腳就能讓千里赤地、揮揮手就能召萬鬼臣服。 現在卻淪為了一個被人類幼崽拿捏的奶爸。 一切都要從五年前說起。 那天我重傷現形，青面獠牙地躺在荒郊野嶺。 一個傻乎乎的人類姑娘把糖葫蘆懟到我嘴邊： 「餓了吧？我請你吃！」 然後我就被迫變回了人形。 因為殭屍吃人類食物會強制收斂屍氣。 而她，林暖，從此成了我的「馴養員」。 五年後，她給我生了個半人半屍的閨女。 我堂堂屍祖，現在每天的生活是： 衝奶粉（不能用屍氣冰鎮，否則會炸）、 修傢俱（女兒遺傳了我的怪力）、 跪榴蓮（老婆說我教育方式太「殭屍」）、 以及……在家長會上表演「頭顱360°旋轉」 （然後被園長報警）。 最離譜的是，我閨女最近把殭屍血滴進了全班小朋友的水杯。 第二天，幼兒園運動會變成了「超級英雄選拔賽」。 現在，我正被老婆拎著耳朵寫檢討。 當殭屍太難了，尤其是當個居家奶爸殭屍！

死遁五年重回攻略世界後，我給前攻略對象發了一條簡訊： 「我是你死去的前妻，給我轉一百萬，不然今晚就變鬼來找你。」 下一秒，銀行卡收入兩百萬。 簡訊也同時收到回覆—— 「媽媽，是你嗎？」 「錢我已經轉過去了，媽媽你什麼時候來看我？」

爸媽離婚那天，爭了房子，爭了車，爭了那條狗。 沒人爭我。 法官問：“孩子歸誰？” 爸說：“我經常出差，沒法帶。” 媽說：“我一個人租房子，條件不允許。”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 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心疼。 是“你帶走”。 那年我十二歲，坐在法院走廊的塑膠椅子上，聽見裡面在吵。 吵冰箱歸誰。 吵空調歸誰。 吵那條叫豆豆的泰迪歸誰。 沒人吵我歸誰。

最純恨那年，為了拆散我爸和名義上的後媽。 我拿著一盒 001，半夜鑽進病嬌繼兄的被窩。 邊鑽邊挑釁：「哥哥，讓我進去唄。」 「這你都起不來，不會是不行吧？」 事情敗露後，我家雞飛狗跳。 昏暗的臥室裡，向來清冷自持的江舟衍將我摁在床上。 冰涼的手劃過我的後腰。 「腰這麼細，穿露臍裝給誰看？」

慶功宴上，陳硯舟把第七只蝦剝進蘇曼碗裡時，我把婚戒摘了下來。 桌上的清蒸基圍蝦剛端上來，熱氣還沒散，青瓷小碟裡那一撮嫩綠的香菜刺得我眼睛生疼。 三年前，我第一次在家裡做香菜拌蝦，他把筷子一放，說聞著就噁心。 從那天起，家裡的冰箱裡再沒出現過一根香菜。 可現在，他一邊把蝦蘸好蘸料，一邊問蘇曼：“還要不要再加點香菜？” 蘇曼抬眼衝他笑，笑得很輕：“你不是不碰這個嗎？” 陳硯舟也笑：“你喜歡就行。” 我把戒指放到轉盤中央，玻璃檯面發出清脆一聲。 “陳硯舟，我們離婚吧。”

我和竹馬都是洞潛愛好者。 水下的世界幽暗、沉靜， 而他是我唯一的潛伴。 訂婚前夜，他再一次邀請我去探索著名的洞潛聖地。 他曾在這裡跟我表白， 這次，他身後卻跟著班上的貧困生白葳葳。 他笑意溫和地對我解釋：“葳葳對洞潛很好奇，所以我就帶她來見見世面。” 頓了頓，又問：“明蔓，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白葳葳身上昂貴嶄新的裝備，沒有說話。 沉默地熱身、下水。 下潛到水下五十米時， 他們突然一個人拽掉了我的呼吸器，另一個人扯下了我的腳蹼！ 驚懼恐慌中，我看見白葳葳一臉淡然地對我打手勢： [學姐別慌，這是晏學長對你的婚前考驗。]

兒子的作文獲獎了。 《最愛的家人》裡，他把爸爸、奶奶和保姆阿姨都誇了一遍。 唯獨對我這個親媽，隻字不提。 直到我看到他未刪減的原文，稚嫩的筆跡一字一句寫著。 【我討厭媽媽，她是個愛控制人的變態。】 【我希望她一直工作不回家，這樣小晴阿姨就能永遠替代她了。】 【爸爸和奶奶也會更高興的，我們才是相愛的一家人。】 我才知道，我怕他過敏引發急性反應，對他飲食嚴格把控。 怕他免疫系統再次崩盤，對他進行的種種細心限制。 在他眼裡，只不過是個噁心的變態。 甚至生日願望，都是要把我換掉。 所以又一次，兒子許晨跟同學搶著吃可能會引起過敏的垃圾食品。 還惡狠狠威脅我：“死老太婆別管我”時。 我沒再阻止，只是默默停掉了卡里無窮盡的生活費。 不知道沒了我這“變態”，這相親相愛的一家人還能幸福多久。